麗莎(Lisa)從小在蒙大拿州(Montana)的首府海倫那市(Helena)長大,家境也不錯,父親在一個湖邊擁有一間豪華小木屋,我也曾被邀請去過小木屋渡假 (見Seeley Lake野藍莓楓漿奶油鬆餅),麗莎也曾經為了學中文,到台灣待過兩年(見瑞士火鍋(fondue)宴)。

 

網路上的一張60年代,Helena市中心,Main St 大街的老照片,

 

路面都結成一層冰,除了老車子不同之外,其他都沒變

 

因為她預定在1989年夏天要結婚,所以麗莎帶著未婚夫David,在1988年聖誕節回到她父母湯姆和黛安娜(Tom and Diana)在海倫那市的家,準備婚禮,順便見見她的朋友們,Lisa也同時邀請我一起去過聖誕節。

耶誕節前三天,David開著一輛小小紅色的日產(Nissan)車上路,應該兩個小時的車程,我們在狂風暴雪中,翻山越嶺奮鬥了四個多小時才抵達。由於冬天的海倫那,即使白天的溫度也不會超過攝氏零下十度(華氏10度左右),夜晚更是攝氏零下二十多度(華氏零下10度左右)以下,城內的路面都結成一層冰,那裏的路面是不灑鹽的,因為太冷,鹽也化不了冰的。

當時在美國的年輕人,多開便宜而且前輪驅動的日本小車,而老一輩的老美仍喜歡大而無當,後輪驅動的美國車,開在冰上,隨時有可能打滑。那幾天,老湯姆就常開著他那輛好大的美國車,帶著我們滑去許多地方。

耶誕大餐

第二天,一大早Lisa就忙著帶David,到處拜訪朋友,安排婚禮的教堂,訂購禮服禮品等等,忙到了天黑。晚餐時,才又見到他們,餐桌上,Lisa不好意思的一直對我說抱歉,而他媽媽則在一旁說:「不要抱歉,在廚房裏,我和他聊了一天,可開心呢!好久沒有人可以這樣陪我聊一整天呢!」

我覺得黛安娜長的有點像當時80年代底最紅的電視影集黃金女郎(Golden Girls)中,那位最有魅力的白蘭琪(Blanche),我一整天就坐在料理台旁的高凳子上,和她聊天。

耶誕大餐Divid坐最在右邊

而未來幾天的大煮廚,可是老湯姆,他事先早計畫好五天的耶誕假期的菜單,晚餐主菜如燉肉,燒雞等,就先煮好後,倒在大鐵鍋裏,放到門口陽台上,不一會兒,就結成冰,要吃的當天,再拿進廚房加熱化冰。

一個人還是會無聊,在客廳看電視,居然睡著了

聖誕夜大餐則是Lisa的妹妹從西雅圖開了15個小時車,帶來的新鮮海鮮大餐。餐後,她們就帶我到一間,她們回家後必去的酒館,尤其是聖誕夜,她們說這是不成文的規矩,所有當天回家的年輕遊子,都會去那裏,因為那時候還沒有電郵,更沒有臉書,到了那家店,就可以知道當天有那些朋友從外地回來了,交換過去一年大家的際遇。

Lisa的妹夫把所有的活動都錄了影,最右邊是Lisa

酒館裏,果真人山人海,Lisa拉著我住裏走,一定要帶我到吧台前看看,我在這麼多高頭大馬的老外中,尖著腳,好不容易躋進了吧台前,她指著吧台背後一排排架子上放著收集來自全世界的空啤酒罐子。她說:「看到了沒有,這兩罐台灣啤酒瓶和罐,可是我從台灣帶回來的呢!」

第二天,耶誕節一大早,由教堂回到家後,就不見他們的人影,然而家中不斷播放著聖誕歌曲,整個下午也不斷的有客人來訪,開門第一句話,都是:「Merry Christmas!」然後是才是一陣寒喧,他們大多是鄰居或外地回來的朋友,像極了我們小時候在眷村裏的過年,大年初一早上,一個接一個的叔叔伯伯嬸嬸阿姨,敲門拜年。

我也收了一份聖誕禮物,圍巾

當然聖誕節的重頭戱就是拆禮物啦!我也得到一條紅色喜洋洋的圍巾,之後我也回贈在故宮買的郎世寧百駿圖作為回禮。

故宮買的郎世寧百駿圖

回到學校,幾個月後,我的學位也告一段落,在美東找到了工作,離開了學校,搬到馬里蘭州。在離開前兩天,因為住處已經退租,還到他們家睡了兩天沙發。

沒多久之後,David 也在西雅圖找到更好的工作而搬到西雅圖,半年後接到她們婚禮的照片,和回信。麗莎告訴我,她非常驚呀的接到我送的禮物是一組茶具,因為之前每次喝茶時,她都會提到好喜歡台灣的茶具,沒想到我記在心裏。

一轉眼二十四年過去了,由於過去沒有電郵連絡不便,彼此又都遷了幾次家,竟然就斷了信!然而就在開始寫部落格之後,竟然在臉書上,找到了他們,而David早已經是西雅圖的部落格名人。


延伸閱讀:

Seeley Lake野藍莓楓漿奶油鬆餅

瑞士火鍋(fondue)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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